凉的,是上好的青铜铸造的。
她转到铜镜的背面。
铜镜的背面是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木板,木板上粘着一个纸人。
纸人约莫一尺高,是用白纸扎的,脸上没有五官,身上穿着纸做的衣服。
纸人的胸口有一根竹签,竹签的尖端有干涸的血迹。
“这个纸人是在铜镜背面发现的?”上官沉舟问。
冯周氏点头:“对。是仵作发现的。他说这个纸人跟张子谦的死有关,但不能确定是什么关系。”
上官沉舟将纸人取下来,仔细端详。
纸人的做工很粗糙,跟陈寿安那种精妙的纸扎技艺没法比。
纸人的脸是空白的,没有画五官。
纸人的衣服是白色的,没有任何花纹。
纸人的胸口插着一根竹签,竹签上的血迹已经发黑。
她将纸人翻过来,看到纸人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镜花水月,真假难辨。”
字迹很小,用的是毛笔,笔锋很细。
“孙五,你看看这个纸人。”
孙五接过纸人,看了几眼,又闻了闻,说:“纸是普通的宣纸,竹签是普通的竹篾。但纸人的衣服上有一种特殊的浆糊,不是普通的浆糊,里面掺了东西。”
“掺了什么?”
“不知道。但闻起来有一股酸味,跟陈寿安案里的那种浆糊很像。”
上官沉舟接过纸人,闻了闻纸人衣服上的浆糊味道。
确实是酸味,跟寿安堂浆糊盆里发现的那种蒙汗药的味道一模一样。
“凶手在浆糊里掺了蒙汗药。”她放下纸人,“但张子谦不是接触了纸人才中毒的,他是通过别的方式中的毒。”
她走到张子谦的椅子前,蹲下来检查。
椅子上铺着一层锦缎坐垫,坐垫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污渍,像是洒了什么液体。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污渍,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尝了尝。
“酒,这是酒渍。”
冯周氏在旁边说:“张子谦那天喝了很多酒。他坐的这个位置,正好对着铜镜,他一边喝酒一边看镜子里的自己,很开心的样子。”
“他面前有酒杯吗?”
“有。酒杯已经被扬州府的人收走了。”
上官沉舟站起来,走到圆桌前。
圆桌上摆着十几套餐具,每个位置前都有酒杯、碗碟、筷子。
张子谦的位置前,酒杯的位置被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证物已取”。
她低头看了看桌面。
桌面上有一圈杯底留下的水渍,水渍的形状是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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