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地拆解招式、对抗修为压制,今晚才是第一次。
而这一战告诉他,技巧终有穷尽之时。
当对手能看穿你每一步节奏,能封死你每一个转圜余地,仅靠“聪明”是赢不了的。
他慢慢抬起左手,摩挲腰间香囊。褪色的渔网纹布料触感粗糙,新增的小结扣硌着指尖,像是被人用极细的金属丝缠绕而成。他没去解,也没问来历,只是轻轻按了一下,便收回手。
他知道,这结扣是某种标记,或许是认可,或许是警告,又或许……是引路。
但他现在不想深究。
他需要先弄明白一件事:为什么自己会被盯上?
从七十四章开始,那灰衣人就步步为营,先是试探,再是压制,最后才真正交手。对方显然对他很了解——知道他用香囊收结之法,知道他擅长“截脉指”,甚至能精准打断他正在构建的三角导偏阵。
说明有人在背后透露了他的底细。
是谁?合欢宗?万剑门?还是门内某个暗中观察的长老?
他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没用。线索太少,猜多了反而乱心神。眼下最要紧的,是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抬头望天。
夜幕如墨,星河流转,银河横贯天际,无数光点静静闪烁。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修行,不过是在这片星空下点亮了一盏油灯。光芒虽亮,却照不远,更挡不住真正的风暴。
他曾以为突破聚灵诀第三重“归墟”,能在外门立足;曾以为融合器灵之力,便能领先同辈;也曾以为掌握“流动塑阵”,便可纵横秘境。可今夜一战,让他看清了差距。
真正的强者,不在演武场,不在秘境出口,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织网,等你撞上来。
他缓缓闭眼,开始调息。
基础吐纳法自幼习得,是他养父教的第一课。一吸一呼,周而复始,引导天地灵气入体,滋养经脉。此刻他不敢贸然运转高阶心法,生怕残留寒气侵入奇经八脉,只能老老实实用最原始的方式恢复灵力。
灵流缓慢回归丹田,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接通水源。起初细若游丝,渐渐变得绵长稳定。他能感觉到,阴维脉中的胀痛已消,阳维脉也通畅许多,唯有右臂经络仍有阻塞,需明日再以温药疏导。
他没急着补满灵力。
战后强行催动,容易留下暗伤。他宁可慢些,也要确保根基稳固。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院中景物逐渐清晰。槐树叶影斑驳,地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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