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把你冻住。”她撇嘴,“谁让你不管我。”
陈平没接这话,只问:“你今天去哪了?”
“我去后山抓蝴蝶了。”她扬起下巴,“炼丹房新来了个傻子,说要用‘七彩蝶翼’配药,结果连蝴蝶都捉不住。我看不过去,顺手帮了他一把。”
“你用玉箫砸的?”
“当然不是!”她瞪眼,“我用的是轻功追的,懂不懂尊重?”
陈平笑了下,没拆穿她。他知道她嘴上嫌弃这些访客,其实一直在暗中盯着,生怕有人对他不利。
“行了,你要是真嫌吵,就别来。”他说,“我自己应付得了。”
“我才不怕吵。”她跳下桌子,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我要穿紫金法衣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命之人。”
说完,人已跃上屋顶,身影一闪不见。
陈平望着空荡的门口,摇了摇头。
天色渐暗,访客们也陆续散去。有人临走前留下了一本手抄笔记,说是他们门派关于“灵流回环”的研究,虽不完整,但愿意交换心得。陈平收下,道了谢。
最后一个走的是个老成的中年修士,自称来自北方一个小宗门,专修防御阵法。他没问具体技法,只与陈平聊了一个时辰的“阵眼承压原理”,临走前说:“年轻人,你能把阵法当成呼吸一样自然使用,这很罕见。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做阵’,而你已经在‘用阵’了。”
陈平送他到院外,点头致意。
回到屋前,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坐在石阶上,仰头看天。
星星一颗颗亮起来,空气微凉。白天那些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有人讲步法,有人谈符咒,有人说起他们门中失传的老法子。信息杂乱,却像散落的珠子,被他一条条串了起来。
他取出随身挂着的渔网纹香囊,轻轻摩挲。褪色的布面上,经纬交错,隐隐透出几分熟悉的节奏感。他忽然想起那个万剑门弟子说的“踏罡步斗”,又想到散修提到的“灵导衔接”,再联想到自己布阵时常用的三角导偏法。
如果把步法当成阵法来走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以往他都是先站定,再布阵。可如果人在移动中,每一步都对应一个阵节点,靠脚步顺序激活灵流循环,是不是就能实现“走阵”?就像织网,一脚落下是一结,再迈一步是另一结,连续不断,最终成形。
他没急着验证,只是把这个想法压进心底。
屋里烛火亮起,映出他盘膝而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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