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阳余晖斜照进来,落在木匣一角。古剑无声,仿佛从未参与过今日的八场对决。
但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茶棚里的议论还在继续。
“你说他下一步会怎样?”
“还能怎样?名声起来了,挑战的人只会更多。我听说万剑门那边已经在打听他的事。”
“可谁敢上?连七百斤的灰衣人都被他一句话劝退。”
“要我说,他要是参加下月的门派大比,前十稳了。”
“前十?我看前五都有可能!你忘了他秘境里就破过迷踪阵,现在又掌握动阵术,谁能比?”
另一处练功场上,几名弟子正在对练。其中一人突然收手,望着远处陈平的住处喃喃道:“我昨天还笑他整天关门不出,像个老学究。现在倒好,人家一出手,整个外门都安静了。”
“别说了,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望去。
演武场东侧,几道身影仍站在原地,没走也没动。他们彼此低语,神情凝重,最终一人摇头,带头离开。
没有挑衅,没有叫阵,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放。
彻底沉默。
陈平不知道这些。
他坐在黑暗中,一手搭在膝上,一手轻抚古剑匣,呼吸平稳。
他知道,从今日起,再也无法默默无闻。
锋芒已露,风雨将至。
但他不在乎。
真正有本事的人,从不靠嘴争。
他闭上眼,再次调息。
灵力归元,神识沉稳。
心境如井水,不起波澜。
明日,还会有人来。
他准备好了。
屋外,风穿过檐角,吹动一片落叶,轻轻撞在窗纸上,又滑落下去。
他不动,也不语。
右眼角的朱砂痣,已不再发烫。
而是像一块烙印,静静伏在那里,等待下一个对手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