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讪讪退下。
接着又有两人上前搭话,一个问阵法原理,一个问如何预判敌人埋伏。陈平依旧沉默,只在对方说完后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没有人再追问。
他们意识到,这位陈师兄不愿多谈。而越是这样,越显得深不可测。
“听说你在库房失窃案里也出了力?”另一人忽然开口,是个身材壮实的汉子,语气带着试探,“是不是真的靠一张值班表就抓到了内鬼?”
陈平终于开口:“消息传得挺快。”
“当然快!”那人苦笑,“你现在可是外门这几天聊得最多的名字。从破案到布阵,再到今天这一战……谁都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靠脑子。”他说完,转身走向院门。
白璃立刻跟上,站到他左后方三步远的位置,保持惯常的警戒姿态。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没人拦,也没人再问。
但他们看得出,这两个人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默默无闻的普通弟子,也不是靠运气混进秘境的新手。他们是经历过生死博弈、能在绝境中反杀的存在。
走过小径拐角时,陈平脚步微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竹院。
断竹横斜,焦土斑驳,沙漏静静立在原处,光斑仍照着第七道凹痕。那痕迹像是刻进了墙里,也刻进了所有亲眼见过这场战斗的人心里。
他知道,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轻易试探他。
也不会再有人觉得他好欺负。
白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道:“你说得对,这事不该报执法堂。”
“报了,就成了公案。”他继续往前走,“公案要讲证据、走流程、等裁决。可我不想等。”
“你想自己解决。”
“我已经解决了。”
她没再说话。
风穿过林间,吹起两人的衣角。月白长衫上的焦痕和血渍格外显眼,但他没去遮掩。这些痕迹本身就是一种语言——告诉所有人,他打过,赢了,没死,也没躲。
主道比小径宽阔许多,两侧树木高大,枝叶交错形成天然廊道。阳光被切割成碎片,洒在泥土路上,明暗交替。
他们并肩前行,步伐稳定。
身后议论声越来越远,但并未消失。
“你们听说了吗?赵执事这次栽了。”
“不止是他,听说黄衫修士眉心黑痣都裂了,回去得养半个月。”
“关键是合击阵被破的方式……居然被人当众指出来,这也太丢脸了。”
“他不是一个人,还有那个红衣服的女修,配合得天衣无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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