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叠黄麻纸和一小碟朱砂墨。
第十日黎明,陈平再次来到堂前。周长老开门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进来吧。”
堂内陈设简朴,中央摆着一张长案,两侧陈列各类符具。长老取出一张空白符纸,置于案上,又递给他一支灵兽毫笔,“今日教你第一课:以灵注纹,稳而不竭。不必求成符,只求走完全程。”
陈平接过笔,深吸一口气,右手三指轻叩左手掌心一次,定下节奏。他蘸墨,起笔自左上角,沿“雷火引”标准纹路缓缓推进。笔尖落纸那一刻,灵力自丹田升起,经臂贯指,随笔锋流转。
第一匝顺利通过;第二匝至转折处,手微颤,墨线稍粗,但他未停,反而放缓速度,借呼吸调整输出。第三匝接近闭合时,指尖传来滞涩感,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他咬牙坚持,额角青筋微跳,终于完成最后一笔。
符纸轻颤,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光,转瞬即逝。未成活符,亦无任何效用显现,但整道纹路完整无裂,墨色均匀,连周长老也微微颔首。
“尚可。”他说,“明日再来。”
陈平收笔,将符纸小心折起,放入怀中。他没有露出笑意,也没有松懈,只是默默清洗笔具,整理桌面,而后退出门外。
回到居所旁的静室,他点亮油灯,铺开新得的黄麻纸,又一次提起笔。窗外虫鸣低响,风穿檐角,灯焰微微摇曳。他左手抚过刚刚绘成的那张失败之作,指尖停留在闭环终点。
香囊搁在案角,鱼叉靠墙而立。他没有去看它们,只专注于眼前的纸与笔。蘸墨,起手,再画一遍。
笔锋落下,灵力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