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坐下。从怀里取出水囊喝了一口,凉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胸中燥意。鱼叉靠在腿边,香囊系得紧实。他活动了下手腕,确认筋骨无碍,又摸了摸右眼角——那里有粒朱砂痣,从小就有,如今沾了汗,颜色更深了些。
台上已经开始下一场比试。新上场的是林七夜和一名使锤的弟子。林七夜身形瘦削,一直沉默寡言,但每次出手皆一招制敌。此刻他站在中央,目光扫过台下,似乎有意无意朝这边看了一眼。
陈平垂下眼帘,手指又开始轻轻敲掌。
三短两长,停顿,再三短。
像在确认某件事是否还能再来一次。
远处传来钟声,第二轮抽签即将开始。几名执事弟子捧着竹筒走向擂台,围观人群渐渐聚拢。陈平坐着没动,直到有人走近,在他面前停下。
“陈平。”是赵松,曾在黑风岭同行采药的那个青年。他递来一块湿布,“擦擦脸吧,你额头全是汗。”
陈平接过,简单抹了把脸,还回去。
“你那符……真厉害。”赵松压低声音,“我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不像我们学的任何一门符法。”
“不是学的。”陈平说。
“那是?”
“捡的。”
赵松愣住,随即笑了:“你还真是……运气好。”
陈平没接话。他知道赵松不信,也不指望谁信。重要的是它能用,而且刚刚已经用了。
他抬头看向擂台。阳光此时正照在铁索顶端,反射出刺目白光。裁判抽出第一支签,念出名字。
“林七夜,对阵李承远。”
人群中一阵骚动。李承远是去年比试的季军,擅长近身缠斗,极少失手。而林七夜,至今未败过,却也从未展露全力。
两人登台,对立场中。
陈平静静看着,手指仍在掌心敲着那个节奏。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战都不会轻松。但他也清楚,只要这张符还能动一次,他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台上的战斗已经打响。林七夜依旧慢条斯理,可每一次闪避都恰好卡在对手发力的节点上。李承远越打越急,招式开始变形。忽然,林七夜欺身而进,一指点在其肋下要穴,对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裁判举旗:“林七夜胜。”
陈平缓缓站起身。
他拎起鱼叉,朝候赛区入口走去。脚步沉稳,背影挺直。经过一处拐角时,听见两个弟子躲在柱后说话:
“你说陈平要是对上林七夜……”
“不好说。一个藏得深,一个从不出全力。”
“可陈平有那符,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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