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区的铁门缓缓升起,晨光斜切进石坪,映出一道道扫帚划过的痕迹。陈平站在东侧出口,背靠石墙,鱼叉横在臂弯,掌心还残留着昨夜敲击的节奏感。他没动,也没抬头看对面登台的弟子。那人穿着内门高阶服制,腰佩双钩,步子沉稳,落地时连尘都没扬起半分。
裁判执旗落定,铜锣一响,比试开始。
对方先动。双钩交叠,自中线直压而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卡在呼吸间隙,像是踩着心跳走。陈平后撤半步,鱼叉挑出虚影,试探性撩其手腕。那人手腕一翻,钩尖反削他肘部,动作连贯得没有一丝停顿。他只得收臂回防,叉尾点地借力旋身,险险避开。
第二轮攻势更密。双钩拆开,一前一后夹击,逼他腾挪受限。他用游龙步贴着边缘滑行,几次想抢中线都被钩影截断。对方显然研究过他的路数,专等他发力前那一瞬的重心偏移,立刻封堵退路。一次错身,钩刃擦过肩头布料,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台下已有低语。
“陈平被压住了。”
“那可是赵元,三年前就进了内门前十,专克快打型。”
“看他还能撑几招。”
陈平咬牙,脊背绷紧。他不是没遇过强手,但像这样从一开始就完全被压制的,还是头一回。鱼叉在他手里像变了重量,挥不动也甩不开。他试着变节奏,可对方像是早有预判,总能在第三步时提前卡位。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进眼角,刺得生疼。
又是一记猛攻。双钩交错成网,逼他退至角落。他矮身滚出,刚要起身,对方已跃步跟上,右钩虚晃,左钩贴地横扫。他抬腿格挡,却被钩刃刮中小腿,火辣辣地疼。观众席上传来一声惊呼,他听见有人喊:“要输了!”
他没理会,只盯着对方站定的位置。
三息凝神,七步成引——那张符的口诀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现在成了唯一的念头。可这节拍必须稳,必须准,不能被打断。而眼前这个人,不会给他时间。
对方冷笑一声,双钩并举,准备最后一击。
就是现在。
陈平猛地向后跃出两丈,背脊撞上护台铁索,震得铁链哗啦作响。他左手迅速探入香囊,指尖触到那张折叠整齐的符纸。与此同时,右手无意识敲了三下掌心——短、短、短、长——停顿一瞬,再三下。节奏出来了。
对方追击而至,双钩交叉下劈。
陈平闭眼,灵力自膻中下沉气海,脚底生根。他摊开符纸于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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