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察的迟滞——那是发力后的自然回弹,稍纵即逝,若非他连战多场、对节奏极为敏感,根本无法察觉。
机会只有一次。
他故意放缓脚步,鱼叉虚点两下,似欲抢攻。韩九刀果然上当,双刀齐出,第三式照旧猛劈而来。就在刀势将尽未尽之际,陈平猛然矮身滑步,鱼叉贴地疾推,杆身撞其支撑腿侧,同时拧腰旋身,借反作用力切入中线。
韩九刀重心一偏,刀势落空,仓促回防。陈平不给他调整的机会,鱼叉顺势横扫,杆身震其手腕,再一绞一带,对方踉跄后退,单膝触沙。
全场哗然。
“他破了韩九刀的势!”
“不是运气,是算准了节奏!”
陈平未追击,收叉而立,呼吸略有起伏,但依旧平稳。他知道,刚才那一击虽占上风,却未能真正伤敌。韩九刀站起身,双刀归鞘又出,神情未变,眼神却更冷。
第二轮交手,风格突变。
韩九刀不再抢攻,双刀交叉格挡,稳扎稳打,步步紧逼。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以绝对修为压制,每一刀都带着沉闷风声,逼陈平硬接。陈平以游走应对,鱼叉轻点、格挡、挑拨,尽量避免正面碰撞。但对方刀势太密,十余招后,他已被逼至擂台中央,退无可退。
两人近身缠斗,杆影刀光交错,金属相击之声不绝于耳。陈平察觉体内灵力运转愈发滞涩,像是水流经过淤塞的河床。连续五场比试的消耗,终于在此刻显现。他不能再拖。
他佯装力竭,脚步踉跄后退,鱼叉微滞,露出空门。韩九刀目光一凝,双刀齐出,直取胸口——这是终结一击。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衣襟的刹那,陈平猛然拧腰旋身,鱼叉自下而上挑击其右手腕关节,震开一刀;紧接着顺势绞步贴身,以肩撞其肘部,破坏其双刀联动之势,再一记低扫命中膝弯。
韩九刀失衡跪地,双刀插进黄沙。
陈平鱼叉轻点其肩,未再加力。
执事高声宣布:“本届外门大比,冠军——陈平!”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掌声雷动。先前质疑之声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与敬佩。
“五场连胜,连韩九刀都败了!”
“他打到最后都没用杀招,全是技巧。”
“这不只是赢,是压着打。”
陈平收叉回立,抱拳行礼,动作利落。汗水浸透月白长衫,贴在背上,凉了一片。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脚——布鞋前端磨损更甚,鞋底沾满黄沙,却依旧踏实。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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