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气息,直扑陈平面门。
陈平侧头避过,只听“啪”一声脆响,掌风扫过耳际,震得耳廓生疼。他站定原地,没退一步,右手已按在腰间折扇上,指尖触到扇骨末端那一点微凉的金属。
少女在他身后紧紧抱着竹篮,身体仍在发抖。她的呼吸很浅,一下下拂过陈平的衣角。
街面一片死寂。刚才还在议论的人全都闭了嘴。卖炊饼的老汉把手里的抹布慢慢放下,眼睛盯着前方,不敢眨一下。药铺掌柜探出半个身子,手扶门框,脸色发青。
赵三锤收回手掌,甩了甩手腕,狞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摆出迎战姿态。
“来啊!”他吼道,“你不是要讲理吗?那就用拳头讲!第一招我不算,现在开始——三招之内,我要你不跪也得跪,不哭也得哭!”
陈平没答话。他缓缓将插在腰间的折扇重新抽出,握在手中,拇指轻轻一推,扇面展开一半,露出里面刻着的一道细痕——那是修补渔船时留下的划迹,深浅不一,像一道旧伤。
他低头看了眼那道痕,又抬眼望向对面的恶霸。
阳光正烈,照在两人之间的街面上,分割出两道长短不同的影子。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残花,在空中打了两个旋,落在陈平脚边。
他轻轻合上折扇,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然后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