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胖子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他松开少女的手,转而上下打量陈平。月白长衫确实干净,可布料粗糙,袖口磨毛,腰带是草绳临时绑的,脚上的鞋底还裂着口子。一看便是乡下来的穷小子。
他嗤笑一声,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哪儿来的野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管老子的事?滚一边去,别坏了爷的心情!”
周围有人轻叹,有人摇头。一个卖炊饼的老汉站在自家摊后,手里捏着抹布,指节发白。他知道这姑娘每天清晨来摘山路边的野花编成小束卖,一束只换一枚铜板,从不多要。他也知道赵三锤每月至少闹这么一次,上回是个卖糖糕的老头,被踹断了肋骨,抬回家三天就咽了气。但他没动。动了也没用。
陈平没动怒,也没退。他往前半步,正好挡住少女全貌,使她彻底隐在自己身后。
“我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讲理的。”他说。
“讲理?”胖子瞪眼,声音陡然拔高,“你跟我讲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城主府七品护院统领,掌管东街巡防!这整条街的治安归我家管!你说的‘规矩’,就是我定的!”
他伸手一指地上散落的花瓣:“她踩了我的影子,坏了我的气运,这是触犯禁忌!别说打她骂她,就是当场打死,官府也不会过问!你算什么东西,敢跳出来指手画脚?”
陈平看着他,眼神没变。他见过比这更凶狠的眼神——海妖扑向渔船时,眼里也是这种光,纯粹为了碾压而存在的傲慢。
“我没听说踩影子要赔命。”他说,“也没见坊市立碑写这条规矩。你要执法,拿出凭证;你要教训人,去找管事评理。在这里动手,不过是以势压人。”
“好啊!”胖子忽然大笑,笑声震得街边晾晒的布幡微微晃动,“有意思!一个小叫花子,穿身破布衫,满嘴仁义道德,倒像是读过几天书?告诉你,这柳河集不是你这种乡巴佬能撒野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脚,朝地面重重一踏。靴底镶着铁皮,落地时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震得附近几块青石微颤。腰间铜铃铛随之哗啦作响,像是某种警告的信号。
“今儿我就教教你——”他缓缓拉开架势,双臂张开,肩膀下沉,浑身肌肉绷紧,像一头准备扑食的野兽,“什么叫‘理’!让你三招不死,我当街给你磕头!”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一掌劈空而来。掌风迅猛,带着一股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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