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间距不一,左前掌落地较轻,明显受过伤。
“它夜里来。”汉子低声道,“天黑后不敢出门,连狗都不敢叫。”
陈平没应声,沿着村边走了一圈。他看墙角抓痕的角度,看屋檐破损的方向,又在一处倒塌的篱笆前停下。那儿有团干草被踩乱,旁边还有一小片湿泥,像是兽类趴伏时蹭下的。
他走到村中空地,目光落在中央一座废弃磨坊上。屋顶塌了半边,门板歪斜,但三面墙尚存,前方是一片平整的晒谷场。侧边堆着些柴草和旧农具,角落还有个翻倒的水缸。
“这屋子,多久没人用了?”
“好几年了,”汉子答,“以前是张老头磨豆子的地方,后来他病死,就荒了。”
陈平点点头,绕到磨坊后墙,试了试攀爬的位置,又检查了水缸的松动程度。他从地上抓了把灰白色的粉末搓了搓,闻了闻,是石灰,不知是谁家刷墙剩下的,积在墙根。
傍晚,他召集村里几个敢露面的汉子,在磨坊附近布置。他让人把柴草堆得更密,又命人在村东头空地架起篝火,备好干柴,只等入夜点燃。
“它左前腿有旧伤,行动不便,但怕火光。”陈平说,“今晚它若来,必先绕村试探。我们点火引它往东,它注意力一偏,我就在西边制造响动,逼它穿过晒谷场。”
“那你呢?你一个人在磨坊顶上?”有人问。
“我在上面等它进来。”他拍了拍木棍,“它冲过来时,我会让它滑一跤,再烧它一下,最后打它瘸腿。它吃痛,就会跑。”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笑。他们看着这个肩上有伤、衣衫破旧的少年,眼神不像看疯子,倒像看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不起眼,却压得住浪。
天黑透了。
篝火燃起,橙红的光映在土墙上,影子晃动如鬼魅。陈平趴在磨坊屋顶,借着残瓦遮掩身形。他把木棍放在手边,怀里揣着一小布袋石灰粉,呼吸放得极缓。
村外林子里传来窸窣声。
一只野兔窜过田埂,又停下,竖耳倾听。接着,远处树影一动,地面微微震颤。
来了。
妖兽从北面山坡缓缓下行,体型比渔村那只更大,背脊隆起如山丘,四肢粗壮,毛色灰黑。它停在村口,鼻孔翕张,目光扫过燃烧的篝火,却没有立刻扑去。
它绕着村子外围走,一步一顿,爪子在地上划出浅沟。经过那根烧焦木桩时,它停下,低头嗅了嗅,喉咙里滚出低吼。
陈平屏住呼吸。
妖兽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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