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铺在石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毯子上的蓝白几何图案在暮色中变成了灰白,但角落里那朵雪莲还在——五瓣,白色的,针脚极细。风把毯子的一角吹起来,又落下。毯子上的雪莲在暮色中几乎看不清,但他知道它在那里。就像他知道她还在那里——在那些沉默不语的山里,在那些猎猎作响的经幡里,在他手心那个看不见的圈里。
他已经没有泪了,只是在风里站了很久。久到雪山从金色完全沉入深蓝,久到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顶——那颗星很亮,挂在萨加玛塔的山尖上方,像一枚被钉在天上的银钉。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像她在郎当山谷木屋外指给他看的那片星空。酥油灯在远处的寺庙里被点起来,火苗在夜色中微微跳动,照着所有还在路上的人。
他摊开手心。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到了那个圈——她在最后一点力气里用指尖画下的那个圈。那是太阳。那是她的名字。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她说,手心里的太阳,要记得用。不要让它灭了。
他握紧手,把那个不存在的太阳攥在掌心里。
风继续吹。经幡继续猎猎作响。山还在。她也在。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