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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加德满都,夜间温度只有几度。他只穿了一件毛衣,但他没有感觉到冷。他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拐上通往泰米尔的小路。路边的店铺全关了,卷帘门上喷着涂鸦。一只野狗蹲在路灯下,车子经过的时候它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回去。他给阿斯玛发了条短信:我到了加德满都。明天一早坐车过去。几秒钟后回复来了,只有四个字。
他低头看着屏幕,屏幕上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她还在等你。”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得很紧,指节发白。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继续向前。窗外,喜马拉雅的雪峰在夜色中沉默着。那些山见证过他们的相遇——杜巴广场的暮色、费瓦湖的晨雾、郎当山谷的雪崩、和平塔的月光。现在它们沉默地看着他翻山而来,像一个迟到太久的旅人。
他明天就能到了。他明天就能握住她的手了。这一次他不会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