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
和平塔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塔的四面各有一尊佛像,分别朝向四个方向。塔的底座是白色的,塔尖是金色的,在蓝天下格外醒目。站在塔旁可以俯瞰整个费瓦湖——湖水像一块碧绿的宝石,镶嵌在群山之间。远处的安纳普尔纳山脉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清晰,鱼尾峰像一把利刃,直插蓝天。
尼玛绕着塔走了三圈。每走一圈,她就用手推动塔周围的转经筒。铜质的经筒发出低沉的嗡鸣,和陆云第一次在杜巴广场听到的那种声音一样——古老、持久,像大地深处的呼吸。
转完经筒,她站在塔边,面朝雪山。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和藏袍下摆猎猎作响。她的嘴唇在动,大概又在念经。
陆云没有打扰她。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他想起了前天她在小寺庙里跪在佛前磕头的画面。那个画面和此刻的画面重叠在一起——都是一个人在和自己相信的东西对话。不需要观众,不需要解释。
“这里的风和我们村子很像。”尼玛念完经后说。
“村子里风很大?”
“很大。尤其在春天。风从雪山上吹下来,把经幡吹得哗哗响。我阿妈说,风每吹一次经幡,就是念了一遍经文。”她伸出手,让风从她指尖穿过。“所以风大的地方,念的经就多。”
“你念了很多经。”陆云说。
“你怎么知道?”
“你的念珠,珠子都磨光了。”
尼玛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念珠。她的拇指在一颗珠子上停住了。“这串念珠是我阿妈给我的。她戴了几十年,然后给了我。她说,珠子磨光的时候,恶业就消完了。”
“还差多少?”
她看了看手里的珠子,每一颗都光滑如玉。
“快了。”她说。
那天傍晚,他们没有急着下山。尼玛说想看完日落再走。两人坐在和平塔旁边的石阶上,面朝西方。太阳正在缓缓地朝安纳普尔纳山脉的背后落去。天空开始变色——先是淡金,然后是橘红,最后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紫。
远处的鱼尾峰在落日中变成了一座金山。雪顶反射着最后的阳光,在暮色中发出一种柔和的光。湖水已经看不清颜色了,变成了一面暗色的镜子,倒映着天空中最后的光亮。
“好看吗?”尼玛问。
“好看。”
“比加德满都的落日呢?”
“不一样。”陆云想了想。“加德满都的落日是在废墟上的。博卡拉的落日是在雪山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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