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种更好?”
“都好。”
她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这个答案。
太阳完全沉入了山背后。天空的紫色慢慢褪去,变成了深蓝。几颗星星开始出现在天顶,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山风吹过来,带着雪的气息。空气变得很凉,陆云脱下外套,披在尼玛肩上。她没有推辞,只是把外套拢了拢。衣领遮住了她半张脸。她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下个月是洛萨节。”她说,“藏历新年。你想来我们村子吗?”
“你邀请我?”
“嗯。带你去见我阿妈阿爸。”她的眼睛看着远处的雪山。“还有火塘边的故事。”
“什么故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
她说了一个“好”字,然后站了起来,把外套还给他。他们沿着台阶下山,在最后一缕暮光中回到旅馆。费瓦湖已经沉入黑暗,只有湖对岸的几点灯火在水面上投下微微颤动的倒影。远处的鱼尾峰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黑色的轮廓,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守望着这片安静的湖水。
陆云躺在床上,窗外的湖水平静如镜。他在黑暗中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还是尼玛唱歌的样子——她在船尾,船桨在她手中一上一下,她的声音和晨雾一起飘荡在水面上。
他想起她在山上说的一句话:“空了就可以装新的东西。”
他不知道她在自己心里空了之后,装进了什么。
但他知道,他的心里,正在装进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