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
“就像医者治病,
用药杀死体内的病虫,
难道医者也犯了杀戒?
不是的。
他心存救人之念,行的是慈悲之事,哪怕杀了病虫,也没有半分杀业。”
陈默站在原地,
五十七年拧成死结的念头已经松了大半,可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梗在心头:
“可佛说众生平等,
难道就因为它们微小、无识,就不算众生了吗?这算不算佛门的双标?”
慧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摇着头道:
“师弟啊师弟,你这是把‘平等’二字也钻了牛角尖。”
“众生平等,
说的是佛性上的平等,
不是形态、层级上的平等。
佛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可草木微虫,佛性沉眠,如同蒙尘的种子,连自己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你跟它们讲平等,讲不杀,
就像对着石头讲慈悲,对着流水讲戒律——不是不对,是用错了地方。”
“修行是先度自己,再度他人;
先顾有情,再谈无情。
你连自己的心都没修好,连身边的人都渡不了,反倒去操心空气里看不见的微虫,这不是慈悲,是本末倒置,是自己给自己画地为牢。”
他最后一字一句,
清晰地敲在陈默脑海中:
“戒是渡人的船,不是困人的牢。
你抱着船不肯下来,还怪船挡住了你的路——这,就是你的理障。”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陈默脑海里轰隆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