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戒,本意是什么?”
陈默脱口而出:
“护持慈悲心,不造杀业,不结冤仇。”
“那何为杀生?”
“断他性命,伤他身命。”
慧空缓缓摇头:
“不对。是断有情之命,伤有识之身。”
他抬手指了指脚边的青草:
“草木也是活物,春生秋死,有生有灭,我们砍树建寺、割草扫地,甚至吃菜咽饭,都在断草木之命。
可佛门说不杀生,何曾说过不能砍树、不能吃菜?”
陈默一怔:
“草木是无情众生,无魂无识,自然不算。”
“那蜉蝣呢?”
慧空看着他的眼睛,
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你说它们遍布天地,那它们可有苦乐?可有恐惧?可有魂识?你杀它们,它们会痛、会恨、会来寻你结冤仇吗?”
陈默沉默了。
微生物只有最基础的应激反应,
没有意识,没有痛觉,更没有魂灵,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啊。”
慧空轻轻一笑,
“佛门的不杀生,戒的是有情众生,
是有灵知、有苦乐、能结因果的生命。
蜉蝣微虫,与草木同属无情之类,生灭皆随自然,没有识念,没有因果,何来杀业?何来犯戒?”
陈默眉头仍未舒展,
追问了一句:
“可它们明明是活物,有生有死,怎么能不算生?
若按这个道理,
是不是只要对方无灵智,
杀了就不算犯戒?
这戒律的边界,岂不是太模糊了?”
“那我再问你。”
慧空语气不变,
“烧水做饭,水沸之后,水中浮游尽数死绝,那做饭的僧人是不是犯了杀戒?生火取暖,火中浮游尽数焚灭,那生火的僧人是不是要下地狱?”
他语气稍稍加重了几分:
“若是连喝水烧饭都算犯戒,那佛门弟子岂不是连饭都不能吃、水都不能喝,只能活活饿死?
持戒是为了修心,
不是为了把自己逼死。
把戒律抠到极致,钻到微尘里去,不是持戒严谨,是愚痴,是执念。”
这话直白得像重锤,
一下敲在陈默心上。
慧空又放缓了语气,
徐徐道来:
“师弟你天资太高,看得太细,把‘戒’的字面意思抠到了骨头里,反倒忘了戒的本意。
不杀戒的根,是心里不起杀念,不对有灵众生挥刀。
你走路无意踩死蚂蚁,
喝水无意吞了微虫,心中没有杀念,没有恶意,那便不算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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