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血雨里,肖珞成天只知道斗鸡遛鸟的,对那把椅子没有半分兴趣。
肖珩登基之后清理了一拨人,又圈禁了一拨人,唯独对这个弟弟网开了一面,封了个齐王养在京城里,每月给足了俸禄,由着他玩乐。
肖珞也确实很让肖珩满意,这些年除了上折子讨要新奇的玩意儿之外没有过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愚蠢,没有任何才能,而他的聪明则在于能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乖乖当个不成器的齐王,是他最好的一条路了。
肖珞进了殿,一撩袍摆跪下行了个礼,大大咧咧道:“皇兄叫臣弟来有什么事?”
肖珩把梧陵县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抬了抬下巴:“梧陵县的赈灾粮,朕交给你去办。你带一队人押着粮车过去,到了之后亲自露面,让百姓们看看皇家的体恤。”
肖珞眨了一下眼,然后爽利地一抱拳:“皇兄放心,臣弟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他笑呵呵的,露出一口白牙。
肖珩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眼底那层淡淡的审视散了些,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肖珞从思政殿里退出来,沿着宫廊往外走。他步子轻快,腰间挂着的玉佩随着步子一下一下地晃。
廊下几个洒扫的小宫女正蹲在墙根边擦栏杆,其中一个个子小小的、梳着双髻。
肖珞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目光在那个小宫女身上停了一瞬,忽然弯下腰来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
小宫女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看见是齐王,吓得往后缩了一缩,整个人缩到了廊柱后面。
肖珞看清了她的脸,样貌是差了一点,便觉得无趣,直起身来笑了一声,掸了掸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又迈着大步走了。
他走远了之后,廊柱旁边另一道身影才慢慢直起来。温祝手里攥着一把扫帚,方才正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清扫落叶,把那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
她看着肖珞的背影消失在宫门拐角,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外男的轻慢举动吓得脸都白了的小宫女。
齐王。她记住了这张脸。
温祝低下头继续扫那些被雨水泡烂了的落叶,帚尖在砖缝里来回划着,可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把扫帚上了。
她知道肖珩不会轻易放过裴贺擅自动用方子这件事,水泥方子那样好用的东西,肖珩一定想捏在自己手里当筹码、当恩典,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裴贺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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