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
这六个字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赵构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赵构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
"你刚才想说的是'那两个人',对不对?"常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
"徽钦二帝。你的父亲和你的兄长。”
“你在登基诏书上写的是'嗣位',可所有人都知道,你父兄还在金人手里活着。”
“岳飞若真打到黄龙府,把他们迎回来了,你怎么办?"
赵构的呼吸忽然乱了,他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案沿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一样微微发颤。
"让位?"常钰歪了歪头,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你舍得吗?"
"朕……"赵构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朕没有……"
"你没有选择。"常钰替他补完了那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所以你只能让岳飞死。满朝文武的不满是明面上的刀,你自己的恐惧是藏在暗处的毒。”
“你不敢承认,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岳飞北伐成功那天,就是你赵构的皇位坐到头的那天。"
殿内一片死寂。
赵构站在案后,双手撑着案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烛火映在他脸上,那张白净的面孔此刻显出一种近乎于苍老的神色,眼角的皱纹在灯火下深得像刀刻的沟壑。
良久,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朕……朕想做个好皇帝的。"
那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虚浮。
常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做个好皇帝?人有时候不能连自己都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