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生或死,一念之间。”话已至此,利弊尽明。无需多余劝说,所有的伪装、忠心、期许尽数破碎,生与死的抉择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侥幸。风过天井,卷起一地细碎尘土,周遭的巡视脚步声依旧错落响起,危机时刻笼罩,每一秒拖延,都意味着多一分暴露的凶险。魏虎垂在身侧的双手反复攥紧、松开,骨节泛白,指腹深陷掌心,可见心底挣扎之剧烈。多年父子情谊、栽培之恩、耳濡目染的忠诚执念,与眼前实打实的生路、必死的绝境,在他心底剧烈拉扯、疯狂博弈。他曾以为魏忠是他唯一的靠山、唯一的归处,为此甘愿做刀、做棋、做弃子,背负所有阴私与罪孽。可到头来,他倾尽忠心追随的义父,早已将他列入死亡名单,只待时机成熟,便会毫不犹豫取他性命。愚忠,换来的只有死路一条。漫长的沉默蔓延开来,每一寸光阴都裹挟着极致的煎熬。
楚辞没有催促,只是静静伫立,眼底沉静如水,耐心等候他的抉择。她清楚,打破多年的执念与忠诚,绝非一瞬之功,他需要时间彻底破除心魔、认清现实。数息、数十息,漫长的对峙过后,魏虎眼底的挣扎与迟疑尽数褪去,最后一丝对魏忠的残存幻想彻底破灭。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的决绝与破釜沉舟的释然。忠良可报,奸邪不配。既然对方无情在先,便休怪他无义在后。
他压下所有翻涌心绪,喉结重重滚动,压低嘶哑嗓音,终于松口吐露绝密:“名单……藏在魏忠书房暗格里。”一句话,撕开十五年沉冤的致命缺口。楚辞眼底精光一瞬亮起,转瞬敛去,不敢有半分松懈。魏忠书房机关密布、守备森严、暗哨层层,知晓位置远远不够,最难的是如何取到名单。她不敢耽搁半秒,立刻俯身急问,语气沉稳锐利,精准锁死关键,甩出绝杀钩子:“谁能进书房、能动暗格?”魏虎眸光沉沉,没有丝毫迟疑,低声吐出关键人名,落下全新悬念:“只有小顺子,魏忠的贴身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