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
第一鞭落下,粗粝鞭梢撕裂衣衫,破开皮肉。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穿透筋骨,密密麻麻侵蚀四肢百骸。“说!你是不是鬼手!十五年前永安宫旧案是不是你所为!背后还有哪些同党!”张判厉声逼问。一鞭又一鞭,层层叠加,痛感翻倍暴涨。血色迅速浸透衣衫,顺着肌肤蜿蜒滴落,砸在青石地面,晕开点点猩红。楚辞浑身剧烈颤抖,额角冷汗汹涌而下,视线被水雾模糊。剧痛如同无数细针钻骨,每一寸皮肉都在哀嚎崩裂。她死死咬住唇瓣,逼自己不发出半点呻吟,舌尖被齿尖碾出腥甜,血腥味满口弥漫。痛到极致时,眼前竟短暂浮现出破碎幻影——永安宫漫天火光、母亲垂落的衣袖、宫变当夜满地血色。那些深埋十五年的恐惧与悲恸,借着酷刑卷土重来,几乎要将她的意志撕碎。可她不能倒。一旦认罪,不止她身死名裂、含冤而死,顾淮会彻底万劫不复,十五年旧案将永远尘封,母亲与无数枉死之人的冤屈,再无昭雪之日。“我……无罪。”
她气息颤抖,浑身脱力,却依旧一字一顿,咬碎牙关吐出真相,微弱却掷地有声。张判见鞭打无用,眼底戾气更盛,接连下令换刑。压指、冷水激身,层层酷刑轮番上阵,极尽折磨,却又刻意留她性命。魏忠要的从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崩溃认罪、彻底沦为棋子的废人。整整一个时辰的酷刑,楚辞数次痛至晕厥,又被冷水硬生生激醒。意识反复沉浮,身体早已濒临崩碎,唯独心神,始终屹立未倒。暮色沉沉落下,黑夜彻底吞噬整座京城。刑堂审讯落幕,一无所获。张判看着那具遍体鳞伤却依旧不肯屈服的身躯,满心戾气无处发泄,只能恨恨挥手,命人将半死不活的楚辞拖回死牢严加看管。冰冷的牢房再度陷入死寂。
楚辞顺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落,蜷缩在牢房最阴暗的角落。破碎的衣衫黏在渗血的皮肉上,每一次轻微挪动,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潮湿刺骨的寒意从地面钻入身体,与满身伤痛交织缠绕,冻得她四肢发麻、几近僵硬。死牢的夜,诡异得可怕。寻常牢狱夜夜满是哀嚎呻吟,可这最深处的禁地,此刻静得离谱。巡狱脚步声迟迟不至,狱卒不见踪影,连风都静得微弱。太过死寂的牢狱从不是安宁,是刻意的空置、刻意的放任。楚辞残存的理智骤然发凉。魏忠是真的在关她,还是在等什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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