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强大到已经没有东西能让她失了分寸。
但她却低估了感情在她心里的分量。
她回到裴府,推开府门,丝竹靡靡之音飘出。
厅堂内,几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围着轮椅上的裴世景娇笑。
白锦书脚步一顿,像踩进了冰窟。
那些女子见到她,莺声燕语戛然而止,仓皇退下。
她走到榻前,俯身,手臂穿过他腋下,将他沉重的身体抱起。
他任由她抱着,嘴里含糊不清。
“我是个男人,你常年不在家,我找几个女人取乐解闷,有何错?”
她不怪他。
她与裴世景本就聚少离多。
他是为了救她才毁了前程。
他心里需要慰籍。
她将他放在床上,解开他沾了酒渍的外袍。
裴世景猛地推开她的手。
“你看看你和方才那些女人的区别,满手老茧,哪点像个女人!”
“我如今连穿衣如厕都要人伺候,你能伺候我吗?你是将军,你该驰骋沙场,你不能留在后宅,和我这废人作伴!”
她一言不发,也不恼,也不骂。
只是静静听着。
她打了一盆热水,拧干布帕,一点点擦拭裴世景脸上的酒渍。
他极尽羞辱她,要把她赶走。
他突然呜咽出声,泪水混着酒气,滚烫地砸在她手背上。
“你走吧……别管我了,我早就烦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