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斜坡滚到了泥地里。
“完了完了完了,俺这条老命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下面的村民看里正突然面如死灰,还以为真的出了什么灭顶之灾,吓得都不敢出声了。
沈大牛哪里还顾得上宣布什么喜事,连滚带爬地从碾盘上出溜下来,拨开人群就往自己家狂奔,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发觉。
“里正叔!你跑啥啊!”村民们在后面喊。
沈大牛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按在县衙大堂上打得皮开肉绽的惨状。
他气喘吁吁地刚跑过两个拐角,就看到三个穿着官差衣服的人正顺着村道走过来。
走在中间的,正是那位年轻的县太爷裴云州。
沈大牛两腿一软,顺势就跪了下去。
“县太爷饶命!大老爷饶命啊!”
沈大牛哭丧着脸,连连磕头,额头砸在泥地上砰砰作响,“草民一时欢喜糊涂了,慢待了大人,草民该死!草民自己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