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哪敢耽搁。
刚端起饭碗的汉子扔下筷子就跑;正在喂猪的妇人丢下猪食瓢,急匆匆地往外赶。
沈家院子里。
一家人正围在堂屋吃早饭,听到外面的动静,全都停下了筷子。
林秀云和沈青山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看来是县里来人了,侯府办事的效率果然够快。
“爹,外面咋回事?里正爷爷敲锣敲得好凶呀!”芝芝闻声好奇地往门外张望。
沈青山放下碗筷,摸了摸芝芝的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大郎一把将芝芝抱起来,稳稳地架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走咯!看热闹去咯!”
芝芝骑在大郎脖子上,视野一下子变得极其开阔。
她高兴地挥舞着小手,大灰和小灰也颠颠地跟在后面。
谢无渊打着哈欠从客房走出来,他心里明镜似的,自然也跟着沈家人一起往村口走去。
此时的村口老槐树下,已经乌泱泱地聚满了人。
大伙儿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惊恐和不安。
“里正叔,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要抽丁打仗了?”
“还是镇上又要加派赋税了?我家今年可没剩什么粮了啊,可要了老命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问着,气氛十分紧张。
沈大牛站在碾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下面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激动得连手里的擀面杖都在发抖。
“都不许吵!”沈大牛用力敲了一下铜锣,发出刺耳的声响,压住了人群的喧哗。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扯开嗓门宣布这个天大的喜事。
突然,沈大牛的表情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手里那根用来敲锣的擀面杖,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
等等……
刚才谁在俺家堂屋坐着来着?
县……县太爷?!
沈大牛只觉得眼前一黑,刚才跑得通红的脸此刻变得煞白,像刷了一层白灰。
俺的亲娘四舅奶奶啊!
沈大牛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干了什么?!
他竟然把微服私访的县太爷一个人扔在了自己家堂屋里,连口热乎水都没给倒,自己抓着锣就跑出来了?!
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对官老爷不敬,轻则打五十大板,重则要被抓进大牢里吃牢饭,甚至要流放三千里的!
沈大牛只觉得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手里的铜锣都掉在石碾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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