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在高原空旷的河谷中回荡。
车轮碾过碎石和冻土,扬起一路尘土,在清晨的阳光下拖出一条长长的灰黄色尾巴。
陈震莽坐在副驾驶座上,那根两米八长的巨型狼牙棒被他竖着放在座位右侧。
锤头顶着车顶棚的绒布,螺纹钢的握柄抵在脚垫上。
虽然空间依旧局促,但比起那辆老BJ212,连长的这台越野车已经宽敞了不少,至少他的膝盖不用再顶在前排座椅靠背上了。
连长郑军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路况,眉头微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说话,但那股子凝重的气息,即使在引擎的噪音中也清晰可辨。
车子绕过最后一道山坳,视野骤然开阔起来。
索娜河如同一道银灰色的绸带,在晨光中蜿蜒流淌。
河对岸那片熟悉的河滩地上,此刻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施工景象。
挖掘机的履带碾压着冻土,发出沉闷的轰鸣,铲斗一次次插入地面,将石块和泥沙挖起,倾倒在一旁。
推土机则将堆积的土石推平、压实,试图在那条原本模糊的巡逻路径上开辟出一条可供车辆通行的宽阔路基。
几十名穿着杂色服装的三儿士兵散布在工地周围。
有的挥舞着铁锹平整路面,有的在搬运沙袋,还有几个背着老旧步枪的哨兵在边缘地带游荡。
陈震莽浓黑的眉毛猛地拧紧,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些轰鸣的机械和忙碌的人影上。
他转过头,看向连长郑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困惑:
“连长,昨天我才和营长聊完天。”
“营长说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快善罢甘休的,没想到今天他们居然还会在这边施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符合逻辑”的茫然:
“他们是真的疯了?还是说另外有什么其他的计划?”
郑军将吉普车停在一块相对隐蔽的岩石后方,熄了火,目光同样落在河对岸那片工地上。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多年边防经验沉淀下来的审慎和凝重:
“不清楚。不过这帮家伙真的是太狡猾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说道:
“而且按照我的理解,对方这帮家伙多半啊,多半就是脑子一根筋。”
“他们认准了的事情,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一定会回头。”
“上次被你打跑了几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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