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熊杀了啊?”
“它都跑到咱们营区来偷东西了,还撬了锁,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王峰无奈地摆了摆手:
“没办法,大陈。”
“那熊直接跑过实际控制线了,咱们的人不能越线去追,这是纪律,也是原则问题。”
“咱们边防军人,守的是规矩,不能因为一头熊就把原则破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事儿——连长也说了,这头熊只要没有吃过人肉,那就还算是保护动物。”
“咱们这边没有直接击毙的权利,得按程序来,先上报,等上级和林业部门协调处理。”
陈震莽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复杂的规则。
他想了想,又问:
“那它要是再跑过来呢?”
“再跑过来再说。”
王峰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而且,棕熊被你那一钢管打瞎了一只眼睛,那伤势不轻。”
“在这种天气下,伤口很快就会化脓、感染……”
“按理说,它应该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他话说到一半,又迟疑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也不一定。”
“这边气候干燥寒冷,说不定伤口不会像低海拔地区那样容易感染化脓。”
“这玩意儿生命力顽强得很,谁也说不准。”
王峰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昨天那头熊跑得实在太快了,而且它好像知道往哪儿跑能甩开咱们的人。”
“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
“它挺狡猾的,不像是一般的野生熊。”
“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毕竟瞎了一只眼,就算活下来,也不敢再靠近营区了。”
陈震莽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哦……这样。”
他没再追问,但那双平静的虎目里,却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总觉得,那头熊给他的感觉,和班长说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差。
但他没有证据,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将这份细微的疑虑,默默压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