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口腔和食道里炸开。
刺激着它最原始的神经中枢,带来一种近乎成瘾的满足感。
它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口中这冰冷而美味的血肉。
它吃得飞快,锋利的牙齿和强有力的下颚轻易地撕碎、嚼烂那些冻僵的肌肉和筋膜,甚至连骨头都咬碎吞下。
不到半个小时,那具无头的尸体,就被它彻底吞噬殆尽,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布料和无法下咽的金属纽扣。
它舔舐着嘴角和爪子上残留的血迹和油脂,仅剩的左眼里,闪烁着一种奇异而复杂的光芒。
那股淡淡的咸味,仿佛烙印般刻在了它的味蕾和记忆深处。
让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原始的餍足,同时也勾起了更深层的、更加贪婪的欲望。
它缓缓抬起头,仅剩的那只独眼,穿透寒冷的夜色,越过那条刚刚蹚过的索娜河。
遥遥锁定了河对岸那片在星光下轮廓模糊的营区。
那里,有那个打瞎它眼睛的可恶两脚兽。
那里,也有更多这种美味的食物。
想要多吃这种美味......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威胁和渴望的咕噜声,然后,它转过身。
拖着填饱了一些、但伤痛依旧的身躯,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那位于深山之中的巢穴,艰难地走去。
它记住了那股咸味。
它也记住了那个方向。
......
第二天清晨,出早操的号声刺破高原黎明前的寒雾。
九班在营区水泥路上跑完三公里后,照例在单杠场边整队做放松活动。
天色刚蒙蒙亮,远山的雪线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呼出的白气在防寒面罩边缘凝成细霜。
陈震莽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他转头看向正在活动手腕的班长王峰,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夜未消的困惑:
“班长,昨天晚上的那头熊,后来怎么样了?追到了吗?”
王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追是追到了,但那畜生跑得贼快。”
“一班长他们开车沿着血迹追出去好几公里,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熊直接蹿过实际控制线,跑到对面那帮三儿的地盘上去了。”
“咱们的人没办法,只能停在界线上,眼睁睁看着它跑远了。”
陈震莽浓黑的眉毛拧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
“欸班长?那为什么不追过去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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