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扑灭。
不去……好困……
让陈哥先替我站一会儿……
他这么想着,身体更加放松,准备彻底沉回那片黑暗的温暖中去。
就在这时——
“你这样是喊不醒他的,还是我来吧。”
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这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稳,但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驱散了刘浪脑子里最后那点侥幸的迷糊。
是陈哥!
刘浪心里一个激灵,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如果让陈哥来,那后果可能不太美妙……
但他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巨大、温热、带着惊人力量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裹在被子里的肩膀。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如同起重机吊臂般的向上力量传来!
“哎——哟我操!”
刘浪只觉天旋地转,身体骤然一轻,整个人连同裹着的军被。
像一袋没什么分量的土豆,被那只巨手硬生生从温暖的床铺上“拔”了起来!
“噗通!”
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屁股着地,摔在了冰凉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嘶——!”
冰冷的触感和撞击的钝痛,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配合着骤离被窝的寒意。
如同最猛烈的强心针,狠狠扎进了他昏沉的中枢神经!
强制开机!
刘浪整个人都还懵着,眼睛都没睁开,身体因为寒冷和撞击下意识地蜷缩。
但脑子里那个“必须站起来”、“到点了”、“该站岗了”的念头,如同被按下了最高优先级的警报,疯狂闪烁!
他手脚并用,凭借着新兵连三个多月刻进骨子里的纪律性和条件反射,挣扎着、摇晃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他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因为困倦和刚醒的泪花而模糊不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堵巨大的、穿着荒漠迷彩作训服的“墙”。
视线缓缓上移……
是陈震莽那张脸。
那张线条刚硬如同斧凿刀削、浓眉如墨、虎目沉静,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
因为背光而更显轮廓深邃、甚至带着几分天然凶悍气息的脸。
尽管已经朝夕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刘浪对这张脸早已熟悉。
但在这种被强制开机、脑子尚且一团糨糊、视线模糊的深夜瞬间,乍一看到这样一张极具冲击力的面孔近在咫尺……
“我滴妈!”
刘浪吓得浑身一激灵,残余的睡意如同见了阳光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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