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脑门,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不是,陈哥!你瞅瞅时间!”
“马上!还有十分钟!就熄灯了!”
“你洗漱了没啊?啊?”
“晚上咱俩还得站岗呢!两点到四点!你不抓紧时间休息,搁这儿啃书本?”
刘浪急得在原地转了小半圈,仿佛陈震莽没洗漱是天大的事:
“赶紧的!把书收了!去水房!麻溜的!不然一会儿熄灯了,黑灯瞎火的没法洗漱。”
陈震莽被刘浪这一连串急促的话语说得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浓黑的眉毛困惑地动了动,仿佛在消化“时间过去了很久”和“需要洗漱”这两条信息。
他微微偏头,看了看窗外早已漆黑一片的夜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上面显示的时间,距离十点整的熄灯号,确实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啊?”
陈震莽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带着点恍然和意外的音节,他抬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那钢针般的短发: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吗?”
“我还没洗漱。”
他的语气很平实,承认得也很干脆。
似乎对自己沉迷学习忘了时间这件事,并没有太多自责,只是觉得“哦,该去做下一件事了”。
“我现在就去。”
说着,他不再耽搁,动作却丝毫不显慌乱。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摊开的《军事基础理论》合上。
从笔袋里拿出那个用硬纸片自制的、略显粗糙但很平整的书签,夹在刚刚看到的那一页。
然后,他将这本看了一半的书,工工整整地放在那摞教材的最上面。
又伸手轻轻抚平书角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卷边。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仿佛手中不是普通的纸质书籍,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记得高中班主任,那位总是慢条斯理、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师。
在他高中毕业前的那个下午,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很认真地对他说:
“震莽啊,书是有生命的。”
“你善待它,它里面的知识才会愿意住进你的脑子里。”
“对待书,要像对待一个沉默而智慧的朋友,轻拿轻放,心怀敬意。”
“每本书都有灵魂,只要让他的灵魂愉悦,他才愿意给你更多的知识。”
这句话,陈震莽一直记着。
所以无论是新兵连发的条令条例,还是班长给的军校教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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