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还下意识地抬手,正了正自己有点歪的作训帽帽檐,仿佛这样能增加一点“隐蔽性”。
跟着队伍,他走到了全连集合的区域,按照班长的口令,站进了五班的队列。
巧的是,五班的位置正好在全连新兵方阵比较靠中间的地方,前后左右都是人。
被密密麻麻的同款迷彩服包围着,感受着周围人体传来的微薄热度和同样有些粗重的呼吸,刘浪心里那点劫后余生的安全感,竟然真的回来了一些。
这么多人,都穿一样的衣服,天又黑了……
他们总不能挨个扒拉着脸认吧?
他微微松了口气,身体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了。
然而,他这点可怜的安全感,甚至连三十秒都没能维持住。
就在值班员刚刚整好队,还没来得及向连长报告时,连队楼正门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心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刘浪,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灯光下,他们的新营长和他们连长郑军,两人脸上都挂着一种……
极其少见的、近乎是赔着小心的笑容,一左一右,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人。
从楼里走了出来,正朝着队列前方走来。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那个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边缘有些磨损的深绿色老旧体能训练服。
脚上是一双同样饱经风霜的胶鞋,身材清瘦,头发花白,背着手,步伐不紧不慢。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黑压压的新兵队列。
刘浪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再次停滞,刚刚回暖的血液瞬间降到了冰点!
是那个老头!!!
那个他在水房后面高台上,扔了五十块钱让他帮忙买“黑兰州”的老头!!!
那个他以为是个捡部队旧衣服穿的、寒酸可怜的“老乡”老头!!!
他……
他怎么在这里?!
而且还被营长和连长像供着祖宗一样陪着?!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刘浪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乱了套。
刚才所有关于“老乡”、“捡破烂”、“记不住脸”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幕面前脆得像张纸,瞬间被撕得粉碎!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站在刘浪前面几排、另一个班队列里的一个新兵,显然是队伍里的消息通,他偷偷侧过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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