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醒来的时候,天还刚刚亮。洞口的藤蔓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落在灶膛边的石壁上。
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一层暗红色的余烬埋在灰底下,偶尔亮一下。
洞里很安静,只有周大山平稳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
周寒星没有叫他,轻轻掀开身上盖着的外套,坐起来,穿上鞋,走出山洞。
洞外的空气很凉,她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骨节发出几声轻微的响声。
洞前那块空地上的木桩桌椅还静静地立着,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她走到空地靠山崖那边一块平整的地方,站定,开始打拳。起手,转身,冲拳,扫腿。
一套拳打完,她又做了一些拉伸,把腿搭在木桩上压了压,把肩膀和腰背也活动开。做完这些,她身上微微出汗,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她走回洞里,从洞壁边拿起柴刀,又顺手拿了一根绳子盘在肩上,往深山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树越密,树干越粗,枝叶在头顶一层一层地铺开,把天光遮得几乎透不下来。
林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偶尔从极窄的缝隙里漏下的一两道光柱,照在腐叶和苔藓上。
脚下的路早就没了,她凭着头顶树枝的疏密和地面的坡度判断方向,一步步往深处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她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
前方的乱石堆后面有一小片洼地,洼地中间积了一汪水,水很浅,上面浮着几片落叶。
一只傻狍子正站在水边低头喝水,耳朵竖着,皮毛棕黄,尾巴上那圈白毛在暗色的林子里格外显眼。
它一边喝水一边东张西望,喝两口就抬头看看,看了又低头继续喝。
周寒星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看着周围的地面,确认没有其他动物,才从树后慢慢走出来。
狍子还在低头喝水,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
她往前走几步,停下来,又往前几步。
走近了,那狍子才抬起头,侧着脑袋看了她一眼,耳朵竖了竖,又没动。
周寒星又走近两步,伸手就能碰到它了,狍子还是呆呆地站着。
她右手拿着柴刀,对准狍子的脖子侧面,一刀下去。刀刃切入皮肉,狍子猛地蹬了一下腿,往前蹿了两步,踉跄着倒在地上,四肢乱蹬。
她又上前补了一刀,这回更深,血涌出来,洇在落叶上。
狍子挣扎了一阵,身体慢慢软下去,最后躺在水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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