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周大山以前用的床板,两块松木板拼的,长将近两米,宽差不多三尺,板面磨得光滑发亮,看得出用了不少年头。
她刚才在洞里面翻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上面落了一层灰和几片枯叶,她拿到洞口拍干净,又用湿布擦了两遍,板面上那些木头原本的颜色露出来,灰扑扑的,很结实。
她搬了几块大小差不多的石头,在灶台旁边垫成两个墩子,把木板往上一搁,一头架在石头上,另一头搭在洞壁前面那块较平的岩石上,稳了稳,用手按了按中间,不晃。又去搬了另外两块石头,在另一侧同样搭了一块木板。两块床板一左一右,离灶台不远不近,正好能借到灶里的热气。
周大山烫好了脚,把脚从盆里抬出来,用脚趾头在盆沿上蹭了蹭水,弯腰把盆里的水端起来,往洞外走。
周寒星从外面进来,正好在洞口碰上他。“姥爷,今天忙活一天了,你进去歇着吧。”
周大山端着盆往外面走,“我把水倒了就来。”
周寒星侧身让他过去,自己走到灶台边,又从柴堆里挑了几根大柴,拨开灶膛里已经烧得半透的柴,把新的塞进去,火苗重新旺起来,把整个洞口都照亮了。
周大山倒完水回来,在洞口站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黑黢黢的山影,又看了一眼灶台旁边那两张搭好的木板床,没多说什么,走过去,在那张靠洞壁的床板上躺下来。
木板硬,上面铺了洞里的干草,又有一层旧布,躺上去比直接睡在地上强得多。
他身上的衣服也没脱,就那么躺下来,把手搁在胸口,闭上眼睛。
灶膛里的火继续烧着,热气一阵一阵地往外散,把两张床板周围烘得暖乎乎的。
周寒星在灶台边坐了一会儿,看着火苗在灶膛里跳动,听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周大山的呼噜声很快就起来了。先是沉沉的吸气,然后是一截短短的停顿,接着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接一声,节奏匀称,已经睡了好一会儿。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周大山侧着身,面朝洞壁,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只手垂在床板边沿,手指头还保持着半握的姿势。
周寒星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指针刚过八点。她把灶台边的柴火归了归,把灰堆旁边的零碎枝条拢到一处,又去洞里面把背篓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该收的收,该放的放。
水壶里还剩半壶热水,她放在灶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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