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圣二年,九月底。
时值秋暑,汴京连日闷雨,秋老虎带来的热气总算是降了不少。
宋夏开战的军报半月间不断自西北驰入京城,吕惠卿,张成他们的奏报基本上五天一送,使得朝堂百官知晓泾原路、熙河路攻守相持,战事陷入胶着的局势。
赵昊与朝堂诸位宰执都坐得住,并未干涉西北大战。
想什么机枪阵地左移五厘米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很多战法因地制宜,这是一代代传承的智慧。
然而,西北的捷报不曾传来,消耗粮草、伤亡士卒的消息`却不断送入朝堂。一股暗流悄然在文臣群体之中涌动。
散朝之后,十余位出身旧党的文官相约聚在城南静香茶肆,雅间门窗紧闭,案上清茶微凉,众人面色凝重,语声压得极低。
为首之人乃是左正言任伯雨,素来笃信仁义王道,是旧党之中极有名望的儒臣,他端着茶杯,眉头紧锁,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诸位,国朝与西夏自元丰议和以来,虽边境时有摩擦,大体盟约尚存。此番官家撕毁盟约下令封锁边境榷场,步步紧逼,才引得李乾顺倾国来攻。”
“无端启衅,轻启兵戈,数十万钱粮耗于西北,边地生灵饱受兵祸,此非仁君所为!”
一旁的陈瓘颇为认同的点点头,长叹一声,“任兄所言极是。《春秋》重信义,两国盟约不可轻易撕毁。”
“西夏本是困穷才铤而走险,若我大宋敞开榷场,遣使安抚,未必不能重归和平。西北兵灾弥平,如此长久相持,国库空虚,受苦的终究是中原百姓。”
他刚说完,又一名年老的馆阁学士缓缓开口,“官家年少即位,锐意开边,一心想要效仿先帝。”
“可兵者凶器,岂能轻易久持?如今战事僵持,胜负难料,一旦大败,祸患无穷。我等应当联名上疏,恳切劝谏官家,早日罢兵,遣使与西夏议和,恢复往日互市。”
有人心中犹有顾虑,“如今朝中皆是新党当政,官家心志坚定,贸然上书劝谏,恐惹官家不悦。”
任伯雨神色凛然,拱手环顾众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朝臣,眼见国策偏颇,岂能缄口不言?”
“纵使受到责罚,也要尽人臣本分。只要我等数十人联合署名,朝野士林必然共鸣,官家不能无视台谏以及我等士大夫的声音。”
众人纷纷点头,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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