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塞给狗了。”
薄问洲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伯母继续说:“后来年年回来,年年吃,吃习惯了,现在比谁都能吃。昨天那盘腊肉,她一个人吃了大半盘。”
薄问洲想起昨晚的晚饭。
沈今柚确实吃了很多腊肉,筷子夹得飞快,一块接一块,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他当时还在想,这腊肉有什么好吃的,又硬又咸。
现在想起来,腊肉是什么味道他记不清了,但沈今柚吃腊肉的样子他记得。
沈今柚真的很想说,等你吃过我妈做的东西的评价。
伯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的。
薄奶奶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玉米,她坐在门槛上开始剥玉米。
动作很慢,但很熟练,指甲壳上沾了玉米须,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薄问洲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搬着竹椅坐过去,也开始剥玉米。
他剥得很慢,一颗一颗地抠。薄奶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递过来一个玉米。
他接过去,继续剥。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
伯母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
薄奶奶在剥玉米,玉米粒掉进搪瓷盆里,叮叮咚咚的,像下雨。
薄问洲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个玉米,低着头剥得很认真。
山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纸钱燃烧后淡淡的烟味。
沈今柚跪得膝盖有点疼,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四周看了一圈。
果然,山路上陆续有人上来了。
叔公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大家子,儿子儿媳、孙子孙女,浩浩荡荡的。
姑婆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头发烫了小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金链子,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步子不快但很稳。
沈今柚叹了口气。
周洲蹲在她旁边,也在看那支队伍,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姐,又要开始了。”
除了过年,人最齐的时候就是清明节了。
山上祭拜完,大家也不会马上走,会聚在墓地旁边的空地上,站着坐着,吹吹水,聊聊近况。
谁家买了新车,谁家孩子考上了好学校。
谁家生意做大了,比来比去,比不出输赢,但谁都不肯停。
沈今柚蹲下来,开始摘树叶。
周洲看了她一眼,也跟着摘。
两个人摘了一堆,铺在地上,一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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