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目光时不时往他脚下看。
到了地方。
墓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背靠着山,面朝着远方,视野开阔。
石碑上的字有些年头了,风吹雨打,颜色淡了不少,但还能看清。
周律松已经把摩托车停在了另一条小路的尽头,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路上的杂草是他刚才现砍的。
周律青和周远山开始清理墓地周围的杂草,动作熟练。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鸟叫的声音。
沈今柚跪在石碑前面,磕了三个头。
周洲蹲在她旁边,也在烧纸钱,嘴里念念有词。沈今柚侧耳听了一下,他在说“太奶奶保佑我数学考及格”。
周数磕了好几个响头,振振有词:“大红大紫,出人头地,当大明星。”
……
薄问洲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粥已经凉了,他没喝。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
天很蓝,云很白,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沈今柚走的时候,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他想跟上去,张了张嘴,没喊出口。
他不姓周,不是这个家的人沈今柚是回来给太奶奶扫墓的,他跟着去算什么?
他算什么?
所以他留下来了。
薄问洲拿起手机,打开和沈今柚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她发的那个表情包,那只穿龙袍的猫,配文“朕准你睡了”。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他打了一句:“扫完了早点回来,粥凉了。”
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觉得太矫情了,删了。又打了一句:“你家粥不好喝。”
又觉得太欠揍了,删了。
最后他把手机锁屏,揣进口袋,端起那碗凉粥,喝了一口。
粥确实不好喝。
伯母周律松的妻子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他旁边的石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
她穿着一件碎花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笑,眼角有细纹,但整个人看起来温和。
“吃不惯吧?”她问。
薄问洲摇了摇头:“没有。”
伯母笑了笑,没拆穿他。她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刀法很熟练,皮削得又薄又长,一圈一圈地垂下来,没断。
“今柚小时候也吃不惯,”她说,“第一次回来过年,嫌咱家腊肉太硬了,咬不动,偷偷塞给周洲,周洲也不爱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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