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白菊从门口堆到台阶底,来吊唁的人一拨接一拨。
裴家的亲戚、生意上的合作方、京圈的老面孔,穿黑的穿灰的,在灵堂门口鞠躬上香,然后走到家属面前握一下手,说一句“节哀”。
流程是现成的,悲伤却是浓烈的。
裴邵庭站在灵堂最前面,黑色中山装,面容比平时更沉,鬓角的白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他看到沈渺跟在裴野身后进来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
沈渺穿了一条黑色裙子,袖子有点长,遮住了手腕。头发挽起来,左耳的助听器露在外面,她没有遮。
裴邵庭收回了目光,没有说什么。
三天前老夫人走的那天,管家把老夫人的房间收拾了一遍。
裴邵庭一个人在老夫人的房间里坐了很久。
临走的时候,恰好看到一张照片的背面的一行字,字迹比其他的都抖。
“小野带渺渺回来了,心悦。”
裴邵庭抬眸看了眼遗像,是老夫人五年前拍的,穿了一件绛紫色的毛衣,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裴野低着头站在面前,背挺得很直,但却似乎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