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幼苗在四月末的时候已经完全站稳了。茎秆比前一年更粗,颜色也更深,像是已经在窗台上找到了更稳固的立足点。她每天拉开窗帘的时候会看一眼它的状态,确认它没有倒伏。那支竹笛靠窗台边沿的位置,上面的痕迹在持续的光照中逐渐定型,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弧线,颜色比周围的竹面略深一些。她没有伸手去碰那道弧线,只是让它在竹面上继续完成自己的变化。
五月中的一个早晨,她站在窗前,看到那株幼苗的顶端已经长出了新的叶片,颜色比之前的更浅一些。那粒种子的外壳已经裂成了几片,落在竹笛和罐身之间的缝隙里,她仍然没有去清理它们,让它们在持续的高温中缓慢地变干、变脆,然后在每一次开窗的时候,被风带走一小片,像是正在用它们自己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