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过后,气温降得很快。她开始注意到窗台台面的温度变化比以往更快,像是季节正在加速通过这道窄窄的平面,不再像秋天那样缓慢地在窗台边缘停留。每天早晨拉开窗帘的时候,那罐陈酒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霜,比去年冬天来得更早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标记时间走过的厚度,也像是它自己在主动地调整与空气之间的距离,以更快的速度进入新的状态。她没有刻意去观察它,只是扫一眼,确认它还留在原位,然后开始做其他事。风从窗缝里渗进来的时候,带着干燥的寒意,像是所有水分已经彻底从这个季节里撤离了。
有一天傍晚,她站在窗前,看见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干上已经几乎不剩几片叶子了,几片干枯的叶片在风中悬垂着,像是正在等待一场足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