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冻之后的那几天,窗台上的痕迹都变得更加清晰了。那道冬天封存后重新显现的线,正在缓慢地吸收空气中的水分,边缘变得柔和,像是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外延展。她每天会看一眼它,确认它还在原来的位置,然后继续做其他事。那支竹笛已经在窗台上找到了新的位置,没有再继续移动。她伸手碰了一下,竹面没有变得更脆,也没有变得更重,像是已经在新的重心上稳定下来。
二月底的一个下午,陆知舟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带东西,换了鞋之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在窗台前站了一会儿,视线落在那些已经变浅的痕迹上:“它们已经在回去了。”
她走到他旁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指那些痕迹正在变淡?”
“不。是指它们正在回到更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