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那天,她醒得比平时早。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是白的了,带着夏天特有的那种亮度,不像春天的时候还带点灰蓝。她坐起来,第一眼就看向窗台。花盆里的嫩芽已经长出了第七片叶子,茎秆笔直,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新鲜的绿。旁边那朵槐花还放在窗台边沿,已经干透了,边缘卷曲,颜色从白色变成了浅褐色。
她洗漱换好衣服之后没有急着出门,在窗台前站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那朵干槐花,花瓣一碰就碎了。她把碎屑拢起来,放进窗台角落的空花盆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末,拿起钥匙出了门。
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槐花已经落尽了,枝头只剩下叶子,在晨风里翻动着,像是已经完成了它在这个春天里该做的事,正在安静地进入夏天。她穿过巷子走到书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