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让她在窗前坐到了半夜。
雨早就停了,窗玻璃上的水雾散了大半,路灯的光重新变得清晰。她合上诗集放在膝盖上,盯着窗台上那支竹笛看了很久。红绳在夜色里暗得近乎黑色,竹笛本身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反光,像是表面涂过什么。她伸出手,指尖悬在竹笛上方大约两指的位置,停了十几秒,然后收回来,放到膝盖上。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窄窄的日光从缝隙里切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窗台上的诗集还在原地。竹笛旁边那本绿封面的书被晨光照着,封面上的绿不是普通的绿,是一种偏暗的松石色,和昨天傍晚在店里看到的颜色不太一样。她伸手拿过来翻开第一页,"致后来者"三个字在日光底下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