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罐陈酒在冬天彻底碎了。
不是哗啦一声散开的,是那种很慢的碎法——先掉一小块,隔几天又掉一小块,像是一个人终于决定不再硬撑了,一点一点地把力气松掉。她起初还把碎片捡起来放在窗台上,和罐身并排放着。后来碎片越来越多,她也不再捡了,就让它自己待着,每天拉开窗帘的时候扫一眼,确认它还在那个状态里。
罐身上那道裂纹越来越深,顺着陶土的纹路往下走,像是一条河在干涸之后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河道。她没有用手去碰那道裂纹,只是每天看着它变化。冬末的那天上午,她听见窗台方向传来一声比之前都重的闷响,走出去一看,罐身裂成了三块最大的陶片,彼此倚靠着,像是什么人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把姿势摆稳。她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