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痕。
她站起来,走到窗台前,没有伸手去碰那截枝条,只是站在它旁边,一起看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风从窗缝里渗进来,绕过枝条末端那道水痕,沿着窗台台面继续往前走,没有在任何一处停下来。那根枝条已经把它能交出去的东西全都交出去了,剩下的部分正在和陶罐一起,以更慢的速度完成最后一段干燥和结晶的过程,等待积雪化开后的第一道新光来判定它是否还要继续往下长。她伸手碰了一下罐身外侧,触感比之前更冷了,像是一段已经不再需要被确认的深度,正在以它自己的节奏,慢慢地完成它在这个季节里最后一段沉淀,像是一支正在等待墨迹彻底干透的笔,安静地搁在窗台上,看着窗外淡灰的天色和枝条末端那道已经干透的水痕,等待着春天到来时是否会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