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颜色在竹面上又停了两天。没有扩大,没有变深,也没有消退,像是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停在了它自己选好的位置。她每天会看它一次,通常是在早晨拉开窗帘之后,拿起竹笛对着光看一眼,确认它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再长,也没有消失,然后放下,做其他事。第三天下午她把它拿到窗台前,让午后的斜光落在它上面,从不同角度观察了一遍——那片颜色在光线以某个特定角度照入时,会显出比周围竹面更均匀的质地,边缘也收得更齐,像是一颗正在成形的种子已经嵌进了土壤,正在光线的内部缓慢归位。
她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没有拿手机拍,也没有在笔记本上记录,只是看着它,像是在等它自己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走。窗台上那罐陈酒还待在原处,罐口那道细小的缺口仍然对着窗户的方向,晨光从缺口斜着照进罐内,在罐壁内侧留下一道弧形的亮痕,沿着罐壁内侧缓缓移动。她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罐身外侧。触感是温的,像是被阳光晒了一整个上午之后留存下来的余温。她又摸了一下那只空罐,也是温的,但没有酒罐那么均匀,像是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现在的状态。她站起来,没有挪动它们,转身回到茶几前坐下。
第二天上午陆知舟来的时候,她正坐在茶几前翻那本笔记本。他没有敲门,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一阵凉风。他换了鞋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角,然后走到茶几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看了一眼窗台:“那片颜色没有继续扩大?”她合上本子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他:“没有。像是已经停稳了,它在等下一步。像是一颗种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正在慢慢把自己嵌进去。”他点了一下头,在茶几对面坐下来:“既然它已经停了,那就等它自己决定下一步。”他停顿了一下,“你昨天拍的那张井壁上的字,我放大看了一下,刻痕边缘有些磨损,但笔画走得很稳。刀口在下刀之后没有偏移,走的是一条直线。像是一个不太习惯用刻刀的人,先用手把线条划好,再沿着印子慢慢刻下去。不像匆忙留下的,更接近一个酝酿了很久的决心。”他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让那几个字落得更稳,“如果是周刘氏刻的,那她刻那个字的时候,应该已经决定好要继续等下去了。”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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