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听完之后没有接话,伸手把那只陶罐接过来,对着光看那道白线。光从罐壁外侧透进来的时候,那道白线在光线下几乎看不清了,像是融进了罐身的弧线里,只在某个特定的角度才会重新浮现。她放下罐子,没有继续看它,也没有把它藏起来,只是让它留在茶几上,和那支竹笛并排放着。
窗台上那罐陈酒还在原来的位置,罐身上那道细小的缺口仍然对着窗户的方向。阳光慢慢收窄,从罐身一侧退到另一侧,像是一天正在慢慢地合拢,把那道白线也带进了阴影里。风穿过那道已经愈合的旧痕,沿着罐壁表面走了一圈之后,从罐口那道缺口漏出来,不再需要发出任何声响。像是认出了它,也像是知道下一次再路过的时候,它还会沿着同样的路线重新走一遍,只是不必再停下来确认了。她看着那道白线在光线里淡下去的样子,然后低下头,把那只陶罐重新放回茶几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