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的春天来得比前两年都早。雪化净之后,土就松了。赵苓蹲在石榴树根旁边,用手拨开青苔,那些根须已经比去年粗了一圈,颜色也更深了,像是已经在这片土里找到了自己的节奏,正在用稳定的速度往深处延伸,把自己和另一棵树之间的空隙填满。桂花树也冒出了新芽,嫩绿色的,边缘带着细密的绒毛,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这个早来的春天。赵苓蹲在桂花树根旁边,也用手碰了一下新芽,站起来,走进灶房。沈远把藤椅从堂屋搬回院子里,放在石榴树和桂花树之间。他坐在藤椅上晒了一会儿太阳,闭着眼,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个春天确实来早了。他把那本《沈门记事》放在膝盖上,没有翻开,只是放在那里。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风从南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