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快要过完的时候,院子里的青苔又厚了一层。旧石周围的青苔已经蔓延到了青砖上,在砖缝里铺开,深绿色的,摸上去又软又凉。赵苓蹲在旧石旁边,用手拨了一下青苔的边缘,“长厚了。”她站起来,走进灶房。我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青苔。它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告诉我,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像是那些已经走完的路正在用它们的方式重新回到这座院子里来。
傍晚的时候,赵老太太没有来。赵苓从灶房门口往巷口看了一眼,巷口空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灶房。她已经很久没有来了。赵苓从灶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有端东西。她在门槛上坐下来,也看着巷口的方向。那个方向已经空了,像是已经不再需要有人从那里走过来确认什么了。我在旧石上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