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实了。水从胸口往下退,落到腰际,落到膝盖,落到脚踝。我站在一条暗河边,水声在身后低低地响着,像是一条河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把来路关上。灯灭了,但前面有光。很淡,像是从远处渗进来的,把石壁的轮廓照得模糊。我站在原地,等眼睛适应。光不是固定的,是在流动的,像是水面反射的光,又像是岩壁上某种矿石在发出微弱的荧光。我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打了几下,火苗窜出来,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我站在一个石洞里,不高,伸手能碰到顶。脚下是湿的,石头被水磨得光滑。
我往前走。光越来越近,是暖的。走了大概几十步,石洞变宽了,前面的光也更亮了一些。我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然后看到了光——是灯。一盏铜灯,挂在石壁上,火苗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