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做了个梦,梦见林涛指着他家的门,让他回去看看。”
“他回来了?”
“回来了。门锁换了,进不去。”
赵苓没有接话。沈远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外套。“去吧。林家的事,还没完。”
我站起来,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赵苓从灶房拿出那盏灯,递给我。不是放在东厢房箱子里的灯,是从灶台上方取下来的。是赵苓自己留的一盏,铜的,小的。我接过来,她点着了,火苗蹿起来,黄白色的,不晃。“带上。万一。”
我握着灯,走出了门。沈远跟在后面。赵苓站在院门口,没有跟出来。天快黑了,云很薄,月光透过来,在地上投下灰白的光。青石板路在夜色里泛着暗光,像是被月亮镀了一层薄薄的釉。灰卫衣说门锁换了。他做了个梦。梦里林涛指着门。门开着,里面是黑的。也许是有什么事没做完。也许只是他做了一个梦。看了才知道。